第七章,最危险的人

吕叔的媳妇听到动静从灶房里跑了出来,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,顿时吓的惊叫了起来,“杀人啦,杀人啦。”

“嗯?”

曹操眉头一皱,担心引起邻居察觉,一边冲陈宫使了个眼色,一边快步冲向了吕叔的媳妇。

吕叔媳妇毕竟是妇道人家,何曾经历过这等血腥的场面,直到曹操提剑杀到近前,她才意识到危险,“曹大哥…你为什么要…”

话刚说了一半,曹操手起剑落,一剑劈在了吕叔媳妇的面门上,半边脸都被劈掉了。

一阵鲜血喷洒在曹操的脸上,曹操不理会倒地的尸体,如发疯的野狼一样,马上警觉的搜寻下一个目标。

吕伯听到声音,刚到院中,见两个弟弟和弟媳都死了,吓的他连滚带爬,转身就跑,陈宫离得最近,急忙追了上去,曹操紧随其后,撵上吕伯二话没说,血光迸溅,地上顷刻间又多了一条人命。

接下来,曹操凭着脑海中的记忆,将剩下的几个仆从和吕仲也一一结果,陈宫虽然手里也拿着剑,但是,自始至终,他都没敢下手。

“呼呼……”

在前院杀完人之后,喘了几口粗气,曹操脸上一点不自然的紧张和不安都没有,连陈宫都有些看不透曹操,曹操冲地上淬了一口,骂道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本以为伯父一家都是至诚忠厚之人,想不到,外露忠厚,内藏祸心,此地不宜久留,我看,八成我伯父外出沽酒也是故弄玄虚,说不定早已去了附近告知官府,这一家,真是可恶,简直是死不足惜。”

骂了一阵,忽然,曹操猛然一惊,自责道“后院还有一个,公台,走,绝不能留下一个活口!”

事已至此,陈宫也没有办法,人都已经杀了,杀一个是杀,杀一家也是杀,陈宫只要咬牙跟着去了后院。

前院的事情,一开始吕卓听不清楚,但是,他早就做好了准备,毕竟,从曹操登门的那一刻开始,吕家已经置于了险地,吕叔媳妇喊叫的时候,吕卓听的清清楚楚,他知道,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

咣…当!

一个躺在病榻上的病秧子,压根不需要曹操太过警觉,来到吕卓的门前,曹操抬腿就是一脚,直接踹开房门冲了进去。

拎着青釭剑直奔吕卓的病榻,吕卓满面惊恐,吓的脸都白了,“曹操,你这…”

脸上故作惊慌,其实,吕卓的手,早已做好了准备,那把杀猪刀早就被他攥的沾满了汗。

“看的出来,这一家老小,属你最忠厚,要怪就怪你父兄不该动了邪念。”

曹操不忍的看了吕卓一眼,轻轻摇了摇头,他知道,吕卓连地都不能下,这样的人,本来就对自己没什么威胁。

今夜的事情,算起来,最不该死的就是吕卓,但是,心中的不忍,也仅仅是一闪而逝,来到吕卓的身前,曹操伸手掀起被褥,刚要出手,突然,曹操惊恐的瞪大了双眼。

在被褥掀起的一刹那,一把破旧古朴的杀猪刀直奔曹操的胸前刺了过来。

曹操大惊失色,电光火石之间,急忙侧身一闪,虽然反应足够机敏,仓促间躲过了要害,腹部却没能幸免。

噗嗤!吕卓双手用力,身子顺势前倾,那把杀猪刀除了刀柄几乎整个没进了曹操的腹部。

“啊……可恶…”

疼的曹操嗷的一嗓子叫了起来,连随后进门的陈宫也吓的愣住了。

这一幕,实在太不可思议了,吕家看起来最没有威胁的就是吕卓,因为,他连床都不能下,至少,从一开始来到吕家,曹操就把吕卓从脑海中忽略掉了。

可是,却发生了让人始料不及的一幕,吕卓竟然早就做好了准备,而且,险些要了曹操的命。

虽然疼的厉害,但是曹操还是胡乱的一剑劈向了吕卓,吕卓虽然腿脚不灵便,但是在床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,顺势一滚,随即抓起枕头砸向了曹操,古时的枕头,跟前世不同,枕头很高,很硬,分量也足够重,曹操躲闪不及,加上腰间还插着杀猪刀,身子一个踉跄顿时倒在了地上。

“杀人了,杀人了。”

吕卓一边扯开嗓子大喊,一边从床上奋力的冲了下来。

“公台,快快杀了他。”

曹操疼的肚腹绞痛,感觉肠子都被割断了,额头上更是道道青筋拧在了一起,只一片刻的功夫,疼的他额头就见了汗,斗大的汗珠噼里啪啦不停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。

“杀人了,杀人了…”

吕卓的嘴巴,一直没闲着,下床之后吕卓来到火盆的近前,猛的一把抄起了烧的通红的铁棍,随即一脚把火盆踢向曹操。

“啊…”

数不清的火星飞溅到曹操的身上,曹操身上的衣服顿时多了数不清的窟窿,不少地方被烧烫的厉害,陈宫犹豫了下,见吕卓挥舞着烧红的铁棍,状若疯虎,嘴里还喊个不停。

陈宫知道,这个人很难对付,何况时间久了,会更加危险,不仅曹操性命不保,附近的村民一旦惊动,陈宫和曹操也会插翅难飞。

一咬牙,扶起曹操转身就走,哪知吕卓拼命的追了上来,愣是一铁棍戳在了曹操的屁股上。

“哦哦…”

曹操的身子,突然蹦了起来,那惊人的跳跃力,连陈宫都吃了一惊,只见曹操的身子,一会弓起,一会伸直,疼的脸都紫了。

幸好吕卓用劲过猛,自己也险些摔倒,陈宫急忙挥剑把他逼退,然后搀起曹操狼狈不堪的逃离了后院。

“孟德,孟德,你可要撑住啊?”

曹操受伤不轻,每一步迈出,身上都不住的流血,就连身后的脚印,顷刻间,也都变成了红色。

陈宫非常担心,可是,来到那棵曹操记忆最深刻的大桑树下,找到两人的坐骑,刚想上马离开,忽然曹操吃了一惊,只见,那地方躺着一口被绳索缚住的猪。

“都什么时候了,他们还有心思杀猪。”

虽然伤的很重,但是曹操的神志依旧非常清醒,刚要上马,他嘀咕了一声,屁股和腹部都伤的厉害,看来,只能两人骑一匹马,否则,曹操的屁股根本无法在马背上坐稳。

“等等…”

忽然,曹操猛然惊醒“这么说,他们磨刀,是为了杀猪!”